赤脚医生彩色老照片:七十年代中国农村的医疗守护者。
你还记得村头那个背药箱的姐姐吗,白天下地干活,傍晚挎着小皮箱挨家挨户量体温扎针头,大家都叫她赤脚医生,那会儿去镇上卫生院得坐半天车,很多小毛病就在地头解决了,省心也踏实。
图中这只旧皮箱叫行医箱,牛皮面罩着黄铜扣,正面一枚白底红十字很显眼,打开里面分格摆着纱布碘酒棉签酒精灯,一把听诊器压在最上面,姨说那会儿药不多,关键是走得快,能在地里就把事儿办了。
这个动作叫把脉,右手食中指轻按在寸关尺上,左手拎着表看秒针,奶奶笑我好奇心重,说那时候量血压的袖带少,靠脉象先判断个虚实寒热,再决定要不要打针吃药,简简单单几下,病人心就定了。
这团黄花叫黄芩,茎节硬朗,根须清香,赤脚医生喜欢边走边讲,哪一味清热,哪一味止咳,哪一味摔伤能消肿,我跟在后头摘着叶子闻,老师傅叮嘱别乱采,认准了再动手,山里头也有毒的。
这个小动作叫挑刺,针头在火上烤一烤,再夹出手指里的刺,抹点紫药水就好,阿婆边唠嗑边笑,说姑娘手稳,轻轻一碰就好了,那会儿人手粗活多,最常见的就是小外伤,能在地边处理的就不拖到晚上。
图里这瓶蓝标是碘酊,那块白布是消毒纱布,旁边的小黑盒里卡着玻璃注射器,活塞油润,针头反复煮沸备用,妈妈说那阵子最怕小儿腹泻抽风,打一针葡萄糖钙,孩子慢慢缓过来,家长当场就红了眼眶。
这块木牌叫防病宣传栏,粉笔写的配方清清楚楚,哪家几口人,疫苗打到哪一步,一看便知,社员们围成一圈指指点点,队长在旁边敲着算盘说这月报销多少,以前看病讲集体,大家心里也有底。
这动作叫清创包扎,先洗净泥,碘酒一圈,纱布一缠,再在脚踝打个活结,小孩咬着麦秆瞪大眼睛,又好奇又害怕,我小时候就是这样被包过,疼是疼,回家还能背着书包去放牛,第二天照样下河摸鱼。
这条黑管叫听诊器,金属头贴在胸口会凉一凉,医生蹲着让你深呼吸,咕噜咕噜的喘音一听就知道该不该用化痰药,叔在旁边打趣说别紧张,像吹口哨那样呼吸,大家笑一笑,紧张劲就过去了。
这个地方叫卫生室,白漆柜里摆着几瓶青霉素、安乃近、黄连素,墙上挂着体重秤和血压计,来的人不多,来一次记一次账,月底去大队结算,以前用药少,靠的是细心和随叫随到,现在设备一应俱全,挂号却要排长队。
这张塑料人叫教学模型,老师拿着指针敲敲肋骨和穴位,底下的小本上密密写着退烧配伍、蛇咬急救、烫伤冷敷顺序,表妹说考核过了才能上岗,针剂浓度和剂量背得滚瓜烂熟,那会儿没花里胡哨,过关就能上手。
这条路叫跳石,河水哗啦啦,裤脚卷到膝盖,药箱用布绳斜挎着,鞋一湿也顾不上,夜里有人敲门,说孩子发烧到四十度,医生拎起箱子就走,娘在屋里嘟囔一句,路滑小心点,回来喝碗姜汤再睡。
有些器具现在看着土气,可当年就是命,听诊器的金属冷,玻璃针管的光,紫药水在皮肤上晕开的紫红,都跟着记忆一起亮起来,以前看病靠近,医生就在田头地埂上,现在医院宽敞机器先进,反而多了几分距离感,时代往前走没错,别把这份近火的温度弄丢了。
那些年,我们把医生叫成自家人,收的是成本钱,说的是家常话,走的是熟门熟路,忙完农活就去量个体温问两句咳不咳,医是手艺,也是心气,照片里的一张张笑脸,像旧日的晚风,吹过来,人心一下子就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