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:清朝末年云贵川生活实景,还原旧社会面貌。
你是不是也翻过家里老相册,黑白的边角已经卷起来了,却偏偏能把人一下拽回去,那会儿路窄屋矮,饭桌上简单得很,可人情味儿厚实得像锅巴,这组老照片就是那个年代的生活切片,挑几样场景聊聊,既当识物,也当回忆,不求面面俱到,但求有点真味儿。
图里这仨瘦骨嶙峋的叫街头乞者,站在店门口,衣裳破得像筛子,手里还攥着根细细的烟杆,神情木木的,店里阴影里挂着几幅框画,仿佛在看热闹,这样的门前讨钱,在那个年代处处都有,老人说当时粮价一涨,穷人就没活路了。
这个衣衫褴褛的叫穷苦汉,头发乱成草窝,披着毛边旧褂,站在蕉叶旁边,脚下是泥地,手上没力气一样垂着,照片没声音,却能想见衣裳摩挲的沙沙声,那是真穷到骨子里的样子。
图中这帮行脚人正靠着山坎歇气,扁担横放,草帽影子把脸切成明暗两半,路不宽,山风一吹衣角打着卷,那会儿赶路全靠腿,遇到阴凉就蹲一会儿,口渴了掬一把溪水,简单得很。
这张摆得规规整整的叫家族合影,正中一老一少,后面排站的孩子神情拘谨,桌上摆供,屏风上有字有画,男人手里还捏着纸卷,穿戴一比百姓体面,奶奶看了这张说,那时候穷的穷死,富的也讲排场。
图中这处土墙小院叫乡间客栈,院门口摆一张木桌,茶碗冒着热气,几个汉子探着头往里看,围观的人笑着叽叽喳喳,妈妈说,小时候村里来了外地客,大家也这么看,既好奇又怕生。
这三匹矮身量的叫云南马,个头不高,腿子结实,鼻梁上勒着绳缰,一个白额头像抹了面,男人牵着缰,腰间束着围裙,老马不躁,站那儿打着呼哧,能驮能走,是当时的运输命。
这片黑压压的叫集市人群,面孔被阳光切得或明或暗,孩子抱着肩,女人把头发绾得紧紧,表情复杂,像在听什么号外,也像刚散了会,挤在人堆里,消息就这么一耳朵一耳朵传开了。
照片里的这一桌叫饮福,几位穿棉坎肩的男子围坐草坡,篮子里装着馍菜,酒瓶立在脚边,举杯时神色郑重,爷爷说,祭完把供食吃了,图个好彩头,活人沾点福气,年景也许能顺一顺。
这个带铁艺花门的地方是新军门楼,旗子猎猎,岗哨笔直,门墩上还装了玻璃罩的灯,近代的新鲜气息透出来了,不过门里门外的生活差得很远,兵丁有饷,乡下人还在为盐钱犯愁。
从高处望下去的是昆明城景,灰瓦连片,街巷像劈出来的缝,远处城楼稳稳当当,风把尘卷起来又压下去,城里人日子紧巴也有盼头,集上能换碗热面,乡下人进城卖完猪草再赶回去,天就黑了。
这片连绵的叫大理雪山,黑白里看得见冷气,从山脊泄下来,树干瘦长,云像被刀片削过一样锋利,风景是风景,日子还得过,以前看山是路难走,现在看山是想旅游。
图里这只大口朝天的网叫扳罾,四根细长的竹篾撑起一个方口,人在船上抬杆落杆,水咕嘟一声,鱼儿一翻白肚就困在里面了,小时候跟着大人河边看人起网,最爱那一刻水花炸开的声儿。
这堆得像草垛的是晾晒的菜秧,一家人就挨着它坐,女人怀里抱着孩子,男人手里还攥着个小木锨,院门口一个小孩盘着腿,脚丫子上都是灰,日头一晒,院子里有股子菜腌咸的味儿。
这张最接地气,几个人围着小方桌在吃午饭,碗口大得像盆,筷子粗,脸上带着风尘,背后是戳着麦草的屋檐,饭咧,虽粗可香,母亲说,那会儿能吃饱就是好,哪顾得上花样。
这个让人心惊的场面叫吊拷,被拴的人两臂展开像被风刮住,长杆斜挑,几个人在地上使劲,冷风从坡上刮下来,土面发白,旧社会的狠辣就这么直直地杵在眼前,看得人心里发凉。
图里这一大家伙是家猪群,黑油油的背在阳光里亮,屋檐压得低,墙上挂着竹匾和筛,男主人腰间夹着布条,手里可能是铲,奶奶说,猪喂得好了,能换盐换布,差不多就是一家子的盼头。
这个黑洞口叫小煤窑,两个矿工瘦得见骨,肩膀上搭着麻绳,脚边一把短镐,脸上泥痕一道一道,往里一弯腰就不见了人影,出来时嘴角挂着黑灰,咳一声都是煤味儿,命就是这么折腾出来的。
这排乱石垒的房叫山村,屋顶压草,风一来就哗啦啦,院子中间吊着一口破水桶,两个汉子推着独轮车从影子里出来,地上见缝长草,以前房子讲能遮风避雨就行,现在住的讲保温隔音。
这两个背着大垛子的叫茶夫,肩背捆得死紧,绳子勒进棉衣,垛子一层一层叠着像墙,脚边一根拐杖,是歇脚时的命根子,爷爷说,挑百十来斤走山路,一天能走三四十里,人不硬不行。
这几张藤椅一字排开,是院前闲坐,老少挤在一处,手搭在膝上,笑得不紧不慢,阳光照在帽檐上泛白,什么也不做就这么坐着,聊一嘴庄稼一嘴行情,天晚了各回各家,这种松弛,现在城里反倒少见了。
最后想说,老照片不是摆设,是镜子,照出那时的缺与苦,也照出人心的韧劲儿,以前的人为了一口饭硬扛着走,现在我们有选择有余地,更该记得那些粗粝的日子和那些面孔,记得就不枉这一路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