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:1985年,北京小厨师向拳王阿里挑战,谁赢了。
你还记得黑白照片里的那股子劲儿吗,现在看着都带笑意呢,这张老照片可有意思了,一头是穿西装的高个子外国拳手,一头是戴白帽的小厨师,院子里阳光正好,旁边一圈人起哄鼓掌,像极了老北京的热闹场面。
图中两个人对着站,个头差着一大截,一个摆着职业拳击的架子,一个学样儿似的抬着拳头,袖口卷到胳膊肘,厨师帽歪歪地扣在头上,围裙上还有油星子,表情却是认真得很,旁边有人端着老相机咔嚓咔嚓,笑声和快门声混在一起,就像一碗热气腾腾的面,香味全在热闹里。
圆筒形的白布,汗迹把边儿染成浅灰,帽檐不高,一看就是后厨常戴的实用款,奶奶说那会儿饭店里讲究干净,帽子是规矩,围裙是体面,油手不许乱抹,拍照还得先把围裙往身前一拽,像打仗前整军容呢。
斜系的老式棉布,摸着硬邦邦的,口袋鼓鼓,估摸塞着打火石和毛巾,做菜一忙,围裙就成了挡箭牌,溅上油点子也不心疼,妈妈笑我小的时候贪吃,蹲在案板底下等掉下来的葱花,围裙一抖,葱姜蒜香就从我鼻尖划过去了。
肩线挺,裤褶锋利,袖口露出一点白衬衫,手腕上闪过一抹表带光,明明是正装,却被人家一抬臂一握拳,硬生生穿出了拳台的感觉,风声没起,气场先来,北京的小风顺着树荫钻进来,树影打在衣角上,一动一静,像电影里定格下来的瞬间。
脚略微错开,前手探,后手护脸,腰胯有劲往下沉,厨师那边学得像模像样,脚下却还站着菜市场的站法,脚尖往外,重心放在前脚掌,仿佛下一秒就要闪身去端锅,旁人掌声一落,笑声又跟上来,老伙计说这叫比个彩头,输了不丢人,赢了更是个乐。
黑皮包裹金属壳,镜头上有一圈细密刻度,快门声脆,像豆子落铁盘,摄影师把肩带往上一挑,半蹲着找角度,光从树隙里落到镜头上,像给这张老照片预埋了一道光,多年后我们还能从这道光里捞出笑声和掌心的汗味。
门匾上写着两个字,字体浑圆,门洞像一张笑脸,迎着院里的热闹,门楼两侧的影壁压着青砖花纹,老北京的气派就这么不急不躁地站着,爷爷说以前请客吃饭总爱挑有门头的地儿,走进去抬眼一看匾,心里踏实,菜还没上,面子先到。
站姿直,帽檐一线平,手背贴裤缝,看着热闹却不喧哗,像院子边缘的一道框,把这场民间小戏托起来,小时候逛什刹海,碰见外宾车队过巷口,队伍一闪而过,围观的人群像水波一样合上去,热闹散了,谈资却留在胡同口。
地面是大块青石砖,缝隙里有点尘土,阳光透过树叶,撒下一片片碎银,拍在拳头上也拍在围裙上,风一摆,影子就从拳面滑到袖子,像一只猫蹭过去,这味道熟啊,北京的夏天就是这么个劲儿。
有人鼓掌,有人捧腹,也有人探着身子往前凑,嘴里嘟囔一句开个玩笑嘛,厨师师傅眼角弯成一条小月牙,抿着笑不肯真冲,背后有人喊一声当心啊,他还真把肩往后一缩,像极了灶台前让油花子炸了一下的反应。
拳风没到,人情先到,彼此都收着劲,厨师抬拳到胸前,轻轻碰了一下对面手背,像老友见面撞杯,爷爷说这叫懂分寸,玩归玩,礼数不能丢,那时候的人讲话讲究个“拿得起放得下”,现在呢,手机举得高,脾气也跟着高起来了,我们该学学这张照片里的松弛。
砖墙、门楼、青石路,院里冒出来的香气像葱爆羊肉的热油香,和笑声一股脑儿拌在一起,奶奶说八十年代城里新鲜事多,外头来的客人稀罕我们这口人情味,我们又稀罕人家的见识和本事,彼此一搭眼就热络上了,人情就是这么互相长出来的。
一记快门落下,时间被按住了,等我们再翻出来,看的是拳,是笑,也是那个年代的轻快步子,以前照片少,按一下就得想清楚,现在手机里一滑成百上千,挑来挑去反倒没几张能留下的,这张能留下,是因为人和气都在。
答案其实在笑里,赢的是那股子不拿架子的友好,是彼此看见彼此的好玩儿劲,是院子里一圈人把陌生变成熟络的速度,拳头握着,心是敞的,厨师回到后厨照样颠勺,客人转身上车挥挥手,热闹散了,故事却越说越香。
这张老照片像一碗过油肉,火候正好,油花翻起又落下,香而不腻,我们不必非要给它下什么大定义,就当是北京的一次好玩儿相遇,以前看热闹靠脚一迈就到了,现在看热闹在屏幕里划拉两下就散了,哪天你翻到家里的老相册,别急着合上,慢慢看,照片里的人在冲你笑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