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张有趣老照片:清军士兵这军姿能打几分?外白渡桥前世今生,清代诗书女子。
你也有没有这么个习惯啊,翻到一张老照片就停不下来了,像把时光拎着后衣领往回拽,灰扑扑的底色里全是细节,旧枪旧桥旧人影,一张照片能把一整个时代拎出来,今天就跟你聊聊这四张老照片里的门道,顺手把那些被尘土压住的小故事抖一抖。
图中这位清末新军士兵,头上这顶白色凉帽边缘有金属压条,脑后拖着发辫,身上黑呢军装腰间一柄长刺刀晃着冷光,手里抱的是五连发的“曼利夏”后装步枪,木质枪托包浆发亮,枪机那块金属边缘已经被磨得圆顺了。
要问这军姿打几分,我先给个七分吧,站得挺,眼神有股狠劲,可裤筒和臀部这块做得太肥大了,像是为了奔跑留的量,远看比例有点怪,这套装束讲究好穿好动,真要拉练时不别扭才是硬道理。
我想起家里老相册里也有一张外公穿军装的黑白照,拿枪的姿势不那么标准,外婆总笑他说手抖,这张里这位兄弟倒不抖,握把虎口贴得紧,食指离扳机半分不多,照片是静的,劲儿是活的。
这个长条木架子桥叫花园桥,是1873年立在苏州河口的一道新景,因挨着外滩公园,故名花园桥,木柱密扎在水里,桥面窄窄一条,人力车叮当着从上面压过去,桥身会微微颤,桥边的桅杆船一排排,风一吹,帆影像折扇开合。
以前还有个更早的威尔斯桥,能从中间吊起让船穿,过桥收费这事儿当年还闹过不公的争论,后来干脆在旁边修了这座不收钱的花园桥,等到1906年,木桥老了,换上全钢结构的第三代外白渡桥,桥长一百七十一英尺,宽六十英尺,从木到钢,是上海速度的一声脆响。
奶奶说她年轻时路过那一带,最怕刮海风,风把裙摆吹得乱跳,桥面上人挤人,车挨车,现在你看外白渡桥铆钉一颗颗闪着光,夜里灯一亮,像把时间拎到水面上来照,老与新就隔了条河。
这位坐在椅子上的女子,馆里常说的“影楼照”,背后是一整幅油画幕布,牡丹暗红,团纹隐隐,她身上一水浅紫滚边的长衫,袖口绣密针细线,脚上小巧的弓鞋,鞋尖儿捏着花样,手里随意握一卷纸书,笑不露齿,眼神稳当。
这类女子,奶奶说叫“读过书的闺秀”,不是人人家里都养得起,得有先生教字,有闲工夫抄书绣花,像她这样坐姿略微歪一点,不端不庄的那种自然,反倒显气派,镜头里能闻到檀香粉的味,能看见指尖捻纸的细白。
以前人家爱说女子无才便是德,现在谁还这么讲啊,学业工作都往前冲,想想也挺妙,当年的卷轴,现在成了女孩手里的毕业证,道理变了,骨子里要强那股劲儿,倒是一样的。
这张是在西北的山沟里,两个外国人一中国猎人,三个人三杆枪,枪长不一,木托都厚,地上躺着一头小狍子,草茎绕着蹄,旁边还有只野兔的影子模糊着,衣服看得出路途远,脚上绑腿勒得紧,帽檐压得低。
我小时候跟着舅舅去山里找蘑菇,遇见过扛猎枪的老叔,肩上的皮带穿着子弹壳,走路叮当响,老叔嘟囔说现在不兴乱打了,山里要留活路给野的,照片里的人可不是来过日子的,摆着拍照,兴头十足,成列一地的战利品,隔着百年看,心里滋味有点复杂。
以前狩猎是本事,是饭碗,有人靠它过冬,现在讲生态讲保护,望远镜替了枪口,镜头里把动物放大看清就够了,这种从“打”到“看”的转弯,不声不响地把人心磨软了。
四张老照片摆一桌,一把枪撑着人的脊梁,一座桥挑着城的门面,一卷书护着家的气韵,一次打猎照出山里的规矩,以前我们从镜头里学新鲜,现在我们从老照片里找旧味道,别嫌这些画面旧,旧得有筋骨,旧得有门道,翻着翻着,能把自己也翻回去半截,等哪天你路过外白渡桥,或在影楼坐下拍一张新照,或在博物馆对着一支旧枪出神,别忙着走,安安静静地多看两眼,这些老东西呀,正等着被你叫出名字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