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张民国老照片,那时候太不容易了,庆幸我们生在新时代。
老照片像一把钥匙,把门一开,旧日的人情味就扑面而来,衣角上沾着土路的灰,镜头里挤着酸甜苦辣,今天挑了六张民国时期的影像,既有玩笑也有心酸,边看边聊吧。
图中这出戏法叫扮“老虎”,一位老师坐中间,穿着肥大的长袍马褂,胸前挂着长串珠子,镜片闪着光,左手边这位握着布条当缰绳,右手边拿着竹棍当道具,俩人把气势撑得足足的,地上那只“虎”其实是同事钻进布偶里装的,人尾巴还被逗着拽住,活脱脱一台课后小戏,这是摄影师拍完节目请他们留影,老师们一合计,索性把行头没卸就站墙根儿上照了这张,玩笑归玩笑,旧时候教书匠日子并不宽裕,能逗学生乐一回,也算自找一点轻松。
这个小小男子汉叫坐台阶打量人,圆脸剃着光头,棉袄鼓鼓的,手指扣在一起,半眯着眼看镜头,神情却老成得很,奶奶看了照片就笑,说当年你爹也是这副样子,见着拿相机的外国人就愣住,我回嘴说现在孩子见到镜头才不怵呢,谁不会摆个剪刀手呀,以前穿一身棉布灰蓝色算体面,鞋面全是补丁也得穿出门,现在小孩长得快,衣服不合身就换新的,老照片里这点倔劲儿,倒像冬天早晨的霜,薄薄一层却扎心。
这位行路人叫苦行僧,头顶一块大草帽叶子似的遮着,肩上背着竹篾编的大背篓,手里各有一根棍子,一根探路一根点地,他闭着眼走,脚底板沾着土,步子却不乱,爷爷说这就是靠棍子“听路”,碰到石沿就敲两下,回声闷就是低洼,回声脆就是硬面,走久了耳朵比眼睛还灵,以前过桥走栈道,全仗这点本事,现在出门有盲道有语音提示,导航还能报路口,想到这里,心里就替他松一口气,可那时的人啊,真是一步一脚印地扛着生活。
这团小福气叫穿虎头帽的娃娃,帽子额头上绣着大大的牙,衣裳是深浅相间的虎纹,脚上的鞋头像两只张嘴的小虎,脖子挂着大银锁和绑着铜钱的红绳,叮当一动就响,妈妈端着孩子笑,说这叫“压惊”,保佑娃娃不哭不闹,我小时候也戴过,拍照还把手指含嘴里,跟这小家伙一个模样,以前家里说千顷地里一棵苗,娃娃金贵得很,逢年过节做虎头帽做肚兜,针脚密得像雨点,现在买衣服点点手机就送到家,但那一针一线的心意,仍旧看一眼就暖。
这身行头叫西式绅士,呢子大衣配礼帽,手里还拎着文明棍,镜片后面神气十足,背景却是灾民安置点的土墙,墙上糊着褪色名单,左边有个孩子把手缩在袖筒里,鞋帮开了口子还得跑,场面一静一动,反差打在心口上,爸爸看了只说一句话,以前能穿得体面的人不多,穷人一大片,城里一场水一场病,全家就得挪窝,现在的应急安置有帐篷有热饭,名单也在系统里一查就明白,社会的进步不吵不闹,落在这些细处最扎实。
这张最揪心,叫娘亲怀里揣着小的,手里牵着一个,后头还跟着俩,冬天的风裹着土腥味儿,女人把毛巾缠头,旧棉袄前襟掖出一只小脑袋,孩子睁着圆眼看路,一走一颠就往娘胸口里缩,衣襟用绳子扎紧,怕滑下去,她空不出手抱,只能用身子护着,前头小闺女红着脸蛋紧紧跟,后面两个小子一个把破棉衣搭头上,一个紧抿嘴不说话,奶奶叹口气,说这叫逃荒路,能走到春天就谢天谢地了,现在我们怕冷就开暖气,出门有高铁地铁,孩子系着安全座椅睡一路,想到这里,只能在心里对那位母亲悄悄说一声辛苦了。
老照片不大会讲话,却把日子说得明明白白,以前的人把好玩当调剂,把苦日子当功课,现在的我们把平常当福气,把安稳当底色,六张图里有笑有泪,有热闹也有冷风,放回桌上再看一眼,更觉庆幸我们生在新时代,愿把这点记忆留着,悄悄告诉孩子们,吃过的苦不必再吃,走过的路记得别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