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张民国老照片:刽子手好凶,剃头匠拿的啥?临汾烧饼历史悠久。
老照片一翻出来呀,整个人都安静了,黑白底子被修得有了颜色,味道却还是旧时的味道,这些画面不算光鲜,却有股子直捣人心的劲儿,今天就借着三张图,聊聊图里的物件和市井人情。
图中这位穿军装的壮汉,右手举着的那块长条金属牌,行话里叫令牌,左手按着的宽背刀是他的吃饭家伙,刀身厚实泛冷光,刀背微弯,刀尖收束,握柄包着粗布,近看还能看到铆钉的痕迹,他胸前别着两枚金属勋章,星芒边框,亮得扎眼,嘴里叼着一截雪茄,烟头红着,整个人往前探着身子,像只随时要扑的兽。
这类令牌并不是摆门面的玩意儿,到了法场,令牌一举就是号令,前后衙役按部就班,刀要先亮一亮,晃得犯人心里打颤,照片里他把刀往前一抖,刀脊敲在刀鞘口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,围观的人群立马噤了声,冷风把军服的扣子吹得发亮。
奶奶说,过去做这行的人不多见,胆子小的看一眼都要做噩梦,她年轻时在集上远远瞧见过一次,回家三天不敢出门,家里人谁也不许提这茬,时代走到了今天,刀光听起来像戏台子上了,可你看这张脸,这眼神,隔着几十年,还是发毛。
那时候法场是秩序的一部分,现在咱们习惯了法庭的判决书和律师的辩护,锋利不再靠刀刃来展示,旧规矩散了,人心却更安稳了。
这个长衫小伙子手里攥着的金属器具,图里看着像大镊子,实际上叫唤头,一头空心,一头开口,配一根细铁棒,剃头匠边走边用铁棒从器身的缝里一划,立刻“嗡”的一声清亮长音,就像在街巷里放了一只金属风铃,回头的人不用看见人影,也知道剃头的来了。
挑子是一根黑油锃亮的横担,一头挂着鼓肚的火炉箱,炉盖开孔冒白气,另一头是折叠的小木架,三层台面能摊刀剪梳子和热毛巾,他头上戴的毛帽子压得低低的,阳光把长衫的斜纹照得清楚,袖口有补丁,补得平整,像一块暗色的叶子。
我小时候在胡同口等过剃头匠,妈在门里喊,别坐第一把,先让你爹去试试手,等铁盆里热水一倒,白毛巾一拧,热气蒸在脸上,胡茬被刮得簌簌响,剃完抹薄荷水,脑门一激灵,那叫一个透亮,现在理发店一排大镜子,音乐呼啦啦,剃须刀成了电动的,手感倒轻便了,味道却淡了不少。
以前靠唤头一声就能揽活,现在要靠定位评价和团购链接,换了法子,还是那门手艺,愿意坐下来的客人,依旧图一个干净和利落。
这个靠着土墙的摊位,家伙什摆得满满当当,前头一溜儿金黄烧饼,圆的像月,方的像砖,断面上能看到层层起的筋道,后面是一口黑亮的大鏊子,边上搁着长柄刷子蘸油,案板上白面团被按成椭圆,手起手落,掌心在面上顺成一股劲,撒芝麻,拍一拍,随手贴在鏊子边上,热气直往上冲。
这烧饼讲究的是火候和时间,表皮要起小泡,里面得留软筋,出锅后立在木槽里不塌,早起的人来一张夹豆腐脑,午时的小工买两张边走边啃,咔嚓一口,芝麻掉在衣襟上,香油顺着指缝流,摊主袖子挽得高高的,掌心都是面粉,抬眼瞅客,眼角带笑,旁边的小孩盯着鏊子看,嘴角黏着糖渍,惦记着哪一张是自己的。
爷爷说,临汾烧饼老有名了,明朝就起了头,讲的是薄、香、脆、酥,四个字一本经,他年轻上工地,常买方形的,两张一夹咸菜和卤肉,省钱还解馋,现在外卖平台里烧饼的花样多了,夹菜谱像一本书,烤箱替了土鏊子,出品也齐整了,可真要论动人的香气,还是现贴现烤最迷人。
以前的街口,一张鏊子能撑起一家生计,现在一间小店背后还有冷链物流和品牌设计,摊位变成门店,门店再变成连锁,城里的胃口越来越挑,老味道却只要把面醒足,把火候看稳,就能牢牢地黏住人心。
三张老照片像三扇门,一扇通向法场的寒气,一扇通向巷口的金属长鸣,一扇通向鏊子边的热香,以前的人靠技艺过活,靠本事立足,现在的生活更讲究规矩和效率,老物件退了场,旧味道还在心口打转,等哪天路过一声“嗡”的响,或者闻到一股芝麻香,记得抬头看一眼,向那些从照片里走来的身影点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