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女子彩色老照片展览:从照片中看真实的晚清女性形象
你要是觉得老照片都灰扑扑的没意思啊,今天这组彩色老照一摆出来,味儿可就不一样了,衣料的光泽、绣线的纹理、头面上的花朵都亮起来了,像从屋檐下的阴影里走到阳光里,一下见真章了,我们就照着图说话,看看那会儿的女子到底什么样儿。
图中坐在正中的这位叫官宦人家的太太,穿的是织金缎袄配宽袖褙子,颜色偏青不夺目,袖口滚着细细的绛红缘,腰间垂坠一个小荷包,丫鬟正替她理头面,手里抓的是朵大绢花,另一边的小孩子仰着头打量,眼珠子都不眨一下,像在等个口令似的,太太不急不躁,手背搭在膝上,指节白净,上了年纪也不掩那份从容。
奶奶说,梳这一头不光是好看,步摇插稳了走路才安生,出门见客不至于乱晃,那时候家里有喜事,清早就得开梳,丫鬟先顺油,再分界,再把簪花按次序上头,一步都不能乱,现在我们扎个马尾两分钟就完事儿,讲究是省事,味道却淡了。
这个画面里的主角叫官员夫人,头面一簇簇花团锦簇,最醒目的是手里的小团扇,绢面泛着温光,一旁穿素蓝衣的佣人悄悄牵着她,脚下是碎石小径,旁边立着瘦皴的太湖石,风一过,簪上的流苏轻轻抖,夫人侧过脸去听人说话,眉眼干净,倒有点不张扬的体面。
我妈看这张图就爱叨叨一句,以前出门讲究“有人服侍有人扶”,现在谁还等人牵手啊,地铁上包一挎就走,讲究换成了方便,可那份慢条斯理的仪式感,看看也解馋。
这位侧坐的叫晚清妇女常见的家居打扮,浅湖色短袄罩在身上,袖里衬着银灰,手肘压着扶手,单手托腮,眼神落在远处,她的发髻不高,后头用一块乌缎压着,边上露出一点珠坠,桌上的瓷瓶插着仿生的花,粉也好,白也罢,都衬得屋里的静,像雨后停云。
小时候我见姥姥纳鞋底也是这姿势,身子微微前倾,针线在手指间绕个弯儿就过去,她不爱多说话,偶尔冒一句,细火慢炖最香,做人也一样,现在想起这张照片,总能听见那句慢话。
这个大袖袍叫大氅式罩衣,层层叠叠铺在身上,边沿滚着三道彩线,手里攥着帕子,另一只手按着桌角,袖口一翻,里面的里子泛出一点暖色,整个人像一面展开的屏风,我只想说一句,衣服多,气不乱,这就是稳。
爷爷看见这张就笑,说以前做衣裳不用尺码数字,都是师傅一手量一手划,缝到人身上才叫合体,现在尺码一排排挂,那也挺好,省心省时,就是少了点人与衣之间的默契。
这两位在园子里站着,一人执折扇一人持绢扇,外衫是暗纹缎,明线绣的缠枝花,衣摆边压着金线,手腕上套一只玉镯,走两步就会晃出细微的轻响,她们不看镜头,各自留神脚下的草缝,像专门为春天停了一会儿。
以前逛园子要挑时辰,花开几分心里有数,拍照也稀罕,得穿好衣裳摆好姿势,现在手机往上一抬谁都是摄影师,照片多得堆不下,可真正能留住气息的,还是这种不慌不忙的瞬间。
这个拥在一起的叫两位小姑娘,前面的小脸还带点倔,后面的那位把她整个抱住,像怕她一转身就飞似的,衣角处露出一抹红锦,边上摆着一排花盆,盆土发黑,叶子亮得像刚擦过,镜头被水点子溅出几处黑痕,偏偏把真实添足了。
我猜她们是姐妹或者好朋友,小时候我表妹就是这么抱我,非说风大别乱跑,她小声叮嘱,别把新做的鞋面蹭脏了,等会儿娘看见要念叨,现在想起这句还好笑,那会儿的关心不绕弯子,就是直接用力抱住你。
以前她们的世界转得慢,梳头要时间,穿衣要时间,走到园子里看花也要时间,现在我们一路小跑,日子快得像风,偶尔停在这些老照片前,学一点慢,学一点稳,也不亏。
最后说一句,这套照片不是给我们凭空去美化什么,是让我们把“人”的样子看清楚,衣服是衣服,规矩是规矩,活在里面的那股子劲儿才最值得记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