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10张老照片 再现百姓贫穷生活。
开篇先说在前头吧,这批老照片不求惊心动魄的故事,只把日子摊开给你看,饭怎么挑着卖,病怎么捱着忍,孩子怎么在村口晒着太阳,都是一地鸡毛的真实,翻着看一张张,心里不由得一紧,毕竟那时候的人生最贵的是活下去。
图中这套扁担挑的叫小吃担子,一头炉盒一头料柜,中间一根毛竹扁担压着肩窝,木匣子边角都起了毛刺,铁锅沿上油光发黑,掌勺的人戴个大斗笠,脚上草鞋都磨开了口,走街串巷吆喝一声热汤来了,停在门槛边,掀盖冒白汽,几片豆腐几根粉条,加点葱花就算一顿,娘那会儿说有钱人才坐下吃碗面的,更多人端着碗站路边抿两口,赶紧回去拉活。
这个四面透风的草棚就是“窝棚”,稻草扎成三角顶,门口斜插两根木杖,里面一张破席就当床,照片里的人缩着腿靠住门柱,旁边空篓子还没打到米,奶奶说那年月救济也有,可轮不到边上的人,天一刮起风,草叶子呼啦啦地响,晚上更冷,能挡雨就谢天谢地了。
这个场景叫推拿拔罐的土法缓痛,前面那人赤着背,后面的人手里抓着一团草药灰,指节在肋间一寸寸按,旁边搁着瓷碗和火折子,汗顺着脊梁往下流,别说讲究不讲究,疼得受不了就这样顶着,爷爷说请郎中要钱,土法不一定灵,图个心安也好。
这个抽着旱烟的男人是走江湖的,胸前布兜里装着只猴子,旁边放根铁棍和一面破锣,午后没生意就靠庙檐子坐一会儿,等晚市一热闹,敲两下锣,猴子翻个跟头,孩娃们笑作一团,扔出两枚铜子儿就散了,放在今天,看直播打赏是指尖一点,当年投钱下去是真掏腰里那点硬的。
这个小砖屋就是土地庙,瓦片压得乱七八糟,门柱上写着“噫敬我二老,好赐你三多”,里头泥塑一公一婆,案上插着香灰筒,边上老汉抱膝坐着喘匀,娘说赶集回来顺道磕个头,求个路平安,那时走几十里山道,全靠心里这点底气。
这个男人守着的叫简易肉摊,木桌上摊着几块肋条,秤杆斜挑着,簸箕里垫了草纸,刀口钝得发白,顾客站在廊下掂量两回合才舍得买半斤,回去再兑点白水煮汤,别笑抠门,那时油水就是命,逢年过节才能见点红亮亮的荤。
图中这些剃着圆头的孩子就是村里学徒和放牛娃,衣裳洗得发白,袖口全是补丁,有个抱着书板的站最右,笑得露出豁牙,我小时候听外公说,念书得走很远,遇上阴天下雨怕把课本打湿,拿玉米叶裹一层,再用草绳绑住,书不多,劲头倒真。
这位扎着发辫的叫挑夫,肩上两捆铁器叮当作响,脚丫子打在青石板上啪啪的脆,身前身后全是窄巷拐弯,他得把步子踩得稳,不然扁担一甩整个人就横着撞墙,外公说雇一天人钱不多,重货却一点不轻,天黑也走,走急了,只听得一串硬碰硬的金属声在巷子里回荡。
这阵仗是送葬,牌楼高竖,棺盖上贴满花纸,亲邻拉着幡,前面敲着唢呐,后面推人力车,热闹得像一台大戏,奶奶小声嘀咕说穷讲究富风光,穷人家也要凑个场面,活着不体面,走一回总想风光点,到了如今,礼薄了,事情办得利索,可人情味也淡了些。
最后这一张是庙前台阶,栏杆高高的,石台上摆了两块砖垫杠杆,男人赤着上身,手搭在杆子上喘气,后头的同伴靠柱子坐着,旁边圆鼓一样的包裹是货,太阳一挪就得又上肩了,我妈说看他低头那一下,像极了她年轻时在大集上扛袋子的姿势,日子就是这样,一口气接一口气撑过去。
说到底,这十张照片里没有传奇,只有靠手吃饭的人,以前为了省一文钱要把秤星抠准,现在扫码付钱连零钱都见不到了,以前求个三多四喜守着庙门口的香火,现在把愿望发在群里等个表情包回话,时代走得快,可这些面孔一旦对上眼,你就明白贫穷不是抽象词,是肩窝里那道老茧,是草棚里那阵冷风,是热汤一口下肚后打的那个长长的气,是啊,照片是旧的,人心里那点柔软是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