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昌起义老照片:炮火过后死伤严重,房倒屋塌到处是废墟。
你可能听过故事不止一次了吧,可真正把人拽回当场的还是老照片,这些底片上落满了灰,却把一座城的疼痛照得透亮,以前只在书里看到“起义”“激战”几个字,现在看见脸上的尘和血,忽然就懂了,历史不是段子,是一砖一瓦一条命堆起来的啊。
图中这位的双手反绑,脸被烟火糊得乌黑,破棉袄敞着口,砖路一块块在身下发凉,眼神是倔的,也是疲的,奶奶以前常说,最怕看到“坐地的人”,因为站着的还能跑,坐地的多半已经跑不动了。
这个队列就是新军的射击线,帽沿压得低,肩上扛的是长枪,扳机一扣,泥土会跳起来,旁边有人把白布条扎在臂上,那是彼此认的号,小时候在电影里见过类似镜头,可这张是真人真事,枪口冒的烟都能数清。
图中这门轮子高过膝盖的炮,叫野战炮,木辐条一圈圈,炮栓明亮,士兵把炮尾抬起来挪几步,箱子里码着炮弹,指挥的人一手扶鞭一手比画着角度,爷爷说打炮最怕风向错,烟退不快,下一发就要憋着气上。
这画面有点刺眼,前边是埋伏的队伍,后边却挤着一串看热闹的百姓,扛着竹椅的,抱着孩子的,还有挑担子的,远处一团黑烟鼓起来,像翻滚的锅盖,以前人遇见仗多半躲,现在我们看照片才后知后觉地害怕。
图中这堆草把下压着的,就是战死的士兵,靴子裸在外面,腿弯着,旁边横七竖八的板箱没来得及用,妈妈看了这张只说了一句,“走的时候穿整齐,回来的时候连名都没了”,话短,心酸却到嗓子眼了。
这一排端枪往上爬的,多半是临时凑的兵,裤腿不一,背袋不齐,冲到顶上有人朝下挥手招呼,口号没听见,但姿势是明白的,“跟上来”,那时候讲究不多,只要敢冲就是好样的。
这辆高轮马车装满麻袋,辕木发亮,马鬃顺着风,旁边围了一圈人议论,车夫拿着鞭子没抽下去,等号令呢,老一辈常说,仗打得动不动,全看后勤车轮转不转,这话不玄,饿着肚子谁还能冲锋。
图里这串人站成长龙,门洞上是西式檐线,旗子迎风伸开,士兵把人逐个盘查,袖口的白布露在外边显眼,以前进城要验票,现在过一条街都得过哨卡,日子被战争拧得紧巴巴的。
这张特别有味道,队伍踩着枕木走,枪口斜指天,左边是水渠,右边是荒地,鞋底和铁轨碰一下就“当当”响,走远了变成一串节拍,我小时候第一次坐火车,外公就指着窗外说,“当年人是这么走到前线去的”。
图中这拨人胸前挎着弹袋,手里拄着步枪,旗上绣了花样,白色臂章一圈圈,靠边站的最年轻,帽檐下露出一截耳朵,笑也不是,不笑也不是,第一次上阵的慌张就写在那只手上,攥着又松开。
这条街原来该是热闹的,墙坍成锯齿,梁木横在半空,骑兵从瓦砾里穿过去,前头有人提着裤脚快步走,找亲戚呢还是找口饭,谁也不知道,以前街坊抬头就能打招呼,现在只剩回声在砖缝里打转。
这个人站在竹篱前,呢子军服收得严,腰上皮带泛着旧油光,右手握鞭,靴子到膝,样子不怒自威,外婆看照片说,这样的人说话不高,可一句顶三句,队伍就靠这股子定神劲儿。
这位拄着手杖站在碎砖堆里,棉衣鼓鼓的,胸前挂着望远镜盒,脚下全是碎瓦,身后有孩子探头张望,他没有摆姿势,像刚巡完一圈停下来喘口气,镜头一按就把那口气按住了。
三门炮排成弧线,炮口抬得不高,草地上留着黑色的焦坑,弹箱翻开,纸垫和引信散在旁边,炮手蹲着掐表,风从树缝里钻过去,叶子一抖,像在给他们打暗号,以前说“炮一响黄金万两”,可这会儿听着,黄金只是一句笑话。
这个竹竿担架就是临时扎的,两端系麻绳,中间铺一块门板,伤员面朝天,手还在捂着腹部,抬的人脚步不齐,一深一浅,医生呢,多半在前面忙不过来,妈妈说,看见担架别问多不多,“有一个就已经是多了”。
这幢拱廊建筑起火了,黑烟直冲云顶,钟楼指针还在那儿,铁轨从前面穿过,火在屋脊上跳,像一条红线将城分成了曾经与此刻,以前出门坐火车是喜事,现在看见车站只觉得发烫。
图中这些人蹲着弯腰,双手抬着铁轨,身后是被烧过的房子,工具散一地,领头的回头喊了一句,声音没拍进去,但嘴形能读出来,“快点”,战火里修路是为了谁,答案不必写,照片已经说了。
这一组老照片,不是给人猎奇看的,是把久违的疼一点点还给我们,以前读起义两个字轻松得很,现在知道每个字都压着血和灰,我们常说要记住历史,其实记住的不该只是大人物的姓名,更该记住这些普通人的脸、手、靴子、担架、旗子和臂章,它们加在一起,才拼出那座被炮火撕开的城,也拼出后来我们走到今天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