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张70年代老照片,有没有戳中你的泪点。
一提到七十年代啊,脑子里就忍不住冒出两个字,硬气,那会儿家底薄,心气高,日子清爽得像院里晒的白床单,汗味里夹着麦香,笑声里带着风声,今天把这16张老照片摆出来,挑几样物件几段人事儿唠唠,看有没有哪一张正好戳到你心口那一下。
图中这些黑黢黢的铁驴子叫老凤凰或永久,细细的车梁,细条辐,铃铛一拨叮当脆响,清晨的广场空空荡荡,轮胎压着地砖刷刷地滑过去,爸说那会儿上班讲究早字,当时没地铁没共享,谁家门口能拴上一辆车,出门腰板都挺直了。
这面红旗可不是摆造型的家伙,粗木杆子扎手,旗角被风扯得猎猎响,走在最前面的总是生产队里嗓门最大的姐姐,边走边喊号子,后面人扛锄抬筐,笑着闹着就到地头了,现在看企业团建拿小旗子排队照相,味儿是像,可心气差点意思。
这个课堂里最显眼的就是解放帽和布徽章,木桌面被铅笔刻得沟沟坎坎,笔记本翻到角,老师一抬手全班唰唰记,邻座相互借圆珠笔芯用的事常有,后来学校换成塑料椅子空调风呼呼吹,安逸是安逸,倒也再难见到那股子挤劲。
这个小板凳一架,照相师傅就开工了,黑布一罩,嘴里念叨别眨眼,桥面风大,立在栏杆边的小伙子衣角被吹得鼓鼓的,奶奶说第一次上桥照相回来,全村都围着看,说这人小小一张纸里头,竟能把江水和桥塔都关住。
这个帆布小箱子叫药箱,里头塞着玻璃安瓿和棉球,医生把针管在酒精灯上烤一烤,手一稳就下去了,女社员撩起袖子笑着说轻点啊,泥田边的水波一圈圈晕开,妈妈说那时候防疫靠脚力,靠人熟人信,针扎得快,心也踏实。
这几个蓝壶肚圆脖细,漆面掉了却更顺手,午休的时候端着搪瓷大碗蹲在床边呼噜噜喝粥,墙上挂着一只军绿色挎包,包口抽绳紧巴巴,老工人夹着烟笑话新来的说别急呀,工钱慢慢攒,先置一床好被子再说。
相机是小匣子,咔哒一声就把风装进去,这个姿势半躺半坐,白袜子露一截,山势在身后起起伏伏,手里还攥着野花,小时候我们也去,爸在边上喊别往下窜啊,滑了就划破裤子,回家挨数落。
这辆红色的东方红开在花下头,隆隆的汽油声把花瓣震得簌簌掉,路边孩子追着跑,掀起的土腥味混着甜甜的花香,奶奶抬头说今年准是好年景,树梢粉粉的,心也是亮的。
这个铁皮家伙被他们叫作T型训练车,圆鼓鼓的炮塔上刷着白粉字,前面两只大灯是废车上扣下来的,民兵往上一爬,手心一拍铁壳当当响,真家伙见不着,就自己琢磨自己练,条件差,办法多,这句话放到哪年都不亏。
画面里最扎眼的还是车,粗梁子黑把套,脚蹬子蹭得亮光光,棉帽子一压,口袋里摸出车票叠成四方,谁家的姑娘靠着车把说晚点回家,别等我吃饭了,声音不大,心里却热腾腾的。
这个小铁座儿叫车梁椅,两条皮带一系就稳当,孩子抱着车把亮晶晶地笑,父亲蹬着慢点,怕一脚急了把娃吓哭了,妈妈跟旁边拎着布口袋小步跟着,街口的灯影一晃一晃,那就是一家人的周末。
这条木板栈叫跳板,竹杠挑着水桶吱呀作响,远处佛身青苔斑斑,江面风贴着脸吹得凉飕飕的,舅舅说那会儿游客少,渡船靠岸要吆喝一嗓子,孩子们排着队数人头,谁都不愿做最后一个。
这队伍里脚步声最整齐,哒哒哒一路过去,蓝灰棉布衫被汗浸出深浅的色,老师戴着绿军帽在前头带着喊,加油两个字一出口,后面的人都跟着起劲,现在操场塑胶平整,鞋子气垫软绵绵的,跑起来却总想着省点力。
这个小方凳矮不隆冬的,兵把书摊在膝盖上,嘴里轻声默读,泥土裂纹像河网一样铺开,太阳一挪哨子一响,书扣上就去训练,晚上再把页角掀开接着看,谁家抽屉里要是还躺着那本小红皮,翻开来还能闻见纸浆味。
这块表是“三大件”之一,银亮的表盘搭棕色皮带,男人特意把袖口挽到肘,桌上搁着两只白瓷罐,一只花瓶插着塑料百合,爸笑说那会儿摆设简单却很体面,带表出门就像今天拿了新手机一样提气。
这身打扮里最关键的是胸前的圆徽和黑围裙,头发被汗水粘在额角,站军姿站得肩背笔直,队列像一堵墙,教导主任从旁边走过,低声说别晃,女孩们偷着互相挤眼笑一笑,又绷住了脸。
写到这儿才发现,照片里那些物件其实都不稀奇,稀奇的是人,人有光,物就有魂,以前我们把汗水往地里撒,把脚印留在路上,现在车多楼高了,身上却更想念那股不怕的劲儿,这16张老照片,哪一张让你想起了谁呢。